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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理智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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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

虽然支撑着没有倒下,但是这已经是肖恩忍耐的极限了,痛苦的呻吟声最终还是从喉咙的深处传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雷普利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实验室建筑高出突然伸出一个喷头,旋转了两下之后对准了肖恩。随后,大量的清水涌了出了来,喷洒在了他的身上。

刺啦——

清水在接触到肖恩身体的一瞬间蒸腾起了大量的白雾,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水滴落在高温铁锅里的爆响声。

水雾缭绕之下,肖恩身上的疼痛被大幅度的减弱了。这也让他有精力欣赏一下周围梦幻的场景,朦胧的视野里,雷普利和柯克兰的身影若影若现,看上去是个使用无声杀人术的极佳机会。

很可惜,肖恩的苦无全部放在了家里,一根都没有戴在身上,水分身之术也不足够熟练,所以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打算。

想起来,自己的身体里竟然能够产生如此庞大的热量,足够产生如此巨量的水蒸气。在肖恩心中,对于贝希摩斯系统科幻的那一面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

“没错,是降温,神血超频后遗症的解决方法就是降温……”雷普利的声音远远地穿过雾气传了过来:“很简单不是吗?但是我却一直无法解决这个简单的小问题,每次调整剂量之后,都会造成更大更严重的后遗症,血管高温化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目前的padp-r药剂已经是我的智慧所能达到的极限了……直到我遇见了你。”

雷普利的身影缓缓的接近,破开雾气出现在了肖恩的面前:“你的基因里蕴含着不知名的能量片断,足够大幅度减轻后遗症的强度。二代药剂只不过稍微加入了一些你的血液,就已经极大的降低了迸发温度以及晶体化血管对身体造成的破坏。”

水雾渐渐地散去,站在原地的柯克兰的身影渐渐的清晰起来。

雷普利一只手指过去,另一只手按动了手上的开关。

不知道为什么,肖恩的心情突然就紧张的期待了起来。

上一次雷普利按动了那个开关之后,他身上的拘束服就像水流一样收回了身后的脊椎固件里,浑身上下变成了一丝不挂的状态,还好当时脱下来的牛仔裤就在身边,这才不至于让自己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出丑。

此时此刻周边方圆几十米的视线范围之内,全然看不到任何可以用来遮挡身体的布料,这一下按下去,自己岂不是能见到乔安妮·柯克兰小姐**的状态了?

虽说上一次在飞机上的收容仓里就已经见过了一次,不过那一次她浑身布满了伤痕,昏暗的灯光也极大的影响了视线。这一次是在明媚的阳光下空旷的广场中间,说不定连每一根毛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要知道,男人致死都是少年,能看到女性的棵体从来都是值得期待的事情,哪怕是唐璜或者威尔特·张伯伦估计也不会例外。

肖恩轻轻地屏住了呼吸,眼神跟随雷普利的手指,一眨不眨的看着站在哪里摆着pose的柯克兰。

随着按钮被按下,她手臂的拘束服瞬间变成了粘稠的液体状,一下子缩到了肩膀以上,露出了裸露的手臂,皮肤虽然微微发红,但是并没有裸露的伤口,甚至连细微的出血口都没有出现。

来自于浙江周树地区的周迅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中国人看到白胳膊就会想到那什么。

肖恩虽然没有那么欲求不满,看到玉臂横陈,白皙光滑的皮肤和每秒的肌肉线条,内心还是微微有些激动的。身边的雷普利看上比他还要激动了十倍。

“看到了吗?我十年没有取得的突破,在有了你血液的帮助下只用了两个星期就取得了巨大的进展,简直是难以置信……维尔德先生!”

说到一半,雷普利猛然转头,表情扭曲的看着肖恩,喘息声急促的说道:“维尔德先生!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的身体!你将是我最后的遗产的重要的一环!”

“呃……”

面对这个情绪激动的老头,肖恩有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一般来说,他只从女性那里收到过这样的告白,被男人说还真是第一次。

“那什么,我一大早起来,计划了一个星期,想方设法就想要弄死你……你现在跟我说你需要我的帮助……我,我牙还没刷呢……”肖恩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已经六十多岁了,在我余下的生命里只会越来越固执,越来越纠结这项我为之付出了毕生心血的遗产。虽然我现在还算理智,但是再过五年,我会偏执成什么样连我自己也不敢保证……到时候,也许我就不会如此和善的邀请你了。”雷普利依然还是笑眯眯的,但是微张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让肖恩警醒的寒光。

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看着这个老头,眼神锋利了起来:“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不不,我怎么敢?”雷普利后退了两步,保持着微笑说道:“上一次我试图威胁你,你差点坠毁了我的飞机,然后摧毁了我大半的实验体……我可不想再经历一遍了。毕竟想要找到合格的受试者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来着……”

说着,他微微抬头,看向天上的浮云,用空洞的声音说道:“我只是在叙述一个不可避免的事实而已,纽约是一个危险的城市。也许,对你来说住在那里就如同是午后的散步一样轻松,但是我想对于你关心的人来说也许并不是这样。”

“谁告诉你我有关心的人?”肖恩走到他身边,和他肩并肩站在了一起,也一样抬头看向天空:“你也知道我的精神症状,生理上的问题就决定了我没办法产生任何类似于关心或者在乎之类的情感。

你的这个威胁对于类似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并不会什么效果,我们这类人并不会因为一些简单的生离死别的威胁就改变自己的想法不是吗?”

雷普利眼睛转动了一下,用余光扫了一眼肖恩,然后又转了回去:

“是吗?那我十分期待你能证明我错了……”

“或者!”没等他说完,肖恩就再次出声说道。

说着,他猛然抬手掐住了雷普利的喉咙,把脸凑到了他的脸旁,轻声地说道:“我现在就在这里杀死你,不就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了吗?”

“哈哈,哈……你的行为完全推翻了你刚,刚刚地说法啊!”即使被扼住了咽喉,呼吸不畅的雷普利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断断续续的说道:“……也,也许你的生理上无法,无法做到关心一个人。但是你心里却希望自,自己的确能做到这一点……这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肖恩的手指反复收紧又放松,反复权衡着这个行为的利弊,把牙关咬地嘎吱嘎吱响,最终还是松手放开了雷普利。

他放手的原因很简单,雷普利说的并没有错。从见面开始,这个老头就没说错一个字,他完全的看穿了自己。

肖恩的确并不关心自己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们,他的大脑并不会因为友情而分泌多巴胺,也不会因为爱情而分泌内啡肽。

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做到而已,他不想成为一个冰冷的机器。因为他的前身作为一个冰冷的机器生活了三十年,却最终孤独的死在了破旧公寓的床上。

他不想要那样的人生。

都说人类这种生物,跟随自己的内心来行动很简单,跟随自己的大脑却很困难。

肖恩则恰恰相反,他只能选择跟随自己理智的大脑,因为他的心脏里只有血液,没有感情。

所以他会主动选择拼了命的保护一个刚认识了不到24小时富家小姐;

所以他会努力地为不认识的小胖妞和讨人厌的熊孩子讨回公道;

所以他会在雨林待上两周,就是为了豁出命去拯救一个他连脸都不曾看清的陌生女人。

他做这些不是因为他是个富有爱心的人,不是因为冲动,而是为了试图感受到冲动这种情绪。

雷普利清晰地看到了这一点,从刚才开始,他就在试图重新唤醒肖恩一直努力压抑的理智。

最终,他成功了。

肖恩叹了口气,没有看身边的雷普利一眼,自顾自地走到柯克兰的面前站定,等到她的眼神看向自己,这才无奈地说道:

“那是你的老板哎,刚刚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万一我真的一气之下扭断了他的脖子怎么办?到时候你就是实验室的最高负责人了吧?这个地位对于“老家人”来说岂不是非常尴尬?”

柯克兰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的脸,肖恩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扫过自己的皮肤,从下巴到嘴唇,再到鼻尖,划过鼻梁,最终停在了眼睛上。

她笑了笑,放下抱胸的双手,拍了拍肖恩的侧脸,然后一言不发的一转头走回了大门里,最终窈窕的身形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肖恩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努力的思考刚刚柯克兰那一笑所蕴含的意思,最终没有得出任何答案。

身后的雷普利也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样走进了大门,在黑暗笼罩他脸庞的一瞬间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肖恩。

“跟上来吧?”

肖恩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两人的身后,同样走进了黑暗之中。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纽约侦探肖恩维尔德》,微信关注“热度网文 或者 rdww444”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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